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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先进典型学习
发掘农作物基因宝库的领头人
——记农业部中国农科院作物科学研究所研究员贾继增

  贾继增是中国农业科学院作物科学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农业部作物种质资源与生物技术重点开放实验室主任,国家重点基础发展规划项目( 973 项目)中的“农作物核心种质构建、重要基因发掘与有效利用研究”项目的首席科学家。曾先后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 1 项,农业部科技进步奖 3 项,并被评为全国优秀科技工作者,全国农业科技工作者,农业部中青年有突出贡献专家,农业部优秀共产党员。 2003 年被授予全国“五一”劳动奖章。先后在国际、国内核心刊物发表论文 70 余篇,培养博士后、博士、硕士研究生 40 余名,在基因组学 - 种质资源研究方面做出了突出的贡献。

勤奋敬业 勇攀高峰

  贾继增今年 58 岁。 1965 年由贫穷落后的乡村考入北京农业大学。幸运的是,他是文革前最后一批入大学的,不幸的是,入学一年,就开始了“文革”,因此,真正的专业课并没学多少。毕业后,他被分配到陕西商洛地区的一所中学教书。那个地区生活很艰苦,贾继增出生在农村,他不怕艰苦。条件差、待遇低,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闹心事”,闹心的是工作与专业不沾边。但他从没有放弃追求,从没有停止努力。他一直保持着积极进取健康向上的心态,而且一边干好当时的本职工作,一边坚持自学,养成了即使在最艰苦的生活环境和最恶劣的人文环境下,仍能保持的良好学习和研究的习惯,不为外界所干扰。 1978 年,国家开始恢复研究生招考工作,贾继增凭着他对农学的热爱与自学打下的基础,考入了农科院攻读硕士学位,在我国著名的小麦品种资源专家丁寿康、董玉琛研究员指导下从事小麦品种资源研究,从此走上了品种资源研究之路。

  想从事专业研究的贾继增到了农科院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他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学习和工作上。上大学时没学多少专业课,他要补习专业课。上大学学的是俄语,但研究工作中用的更多的是英语。他又从 35 岁开始学英语,学到深夜,他不觉得累。在实验田里风吹日晒,他不知道苦。整天与“基因”、“染色体”打交道,他也不认为枯燥。“研究越深入,就越喜欢这个领域,越喜欢,研究就会越深入,到最后可以说是不能自拔。”贾继增如此说。

  自 1979 年以来,一直从事作物品种资源研究。正是在青年时期养成的那种工作和学习的习惯,练就的忘我拼搏的精神,使得他在后来的从事基因宝库建设事业取得了一系列进展。

  1996 年,他就提出了应用植物基因组学的原理与方法发掘种质资源中优异基因的设想。 1999 年提出了一套完整的基于基因组学的种质资源研究技术路线,即“核心种质构建 —— 新基因发掘 —— 种质创新 —— 生物信息”。他的这一提法比国外早了三年。

  1998 年,第一批国家重点基础研究发展规划启动,共 15 个项目,他是“农作物核心种质构建、重要新基因发掘与有效利用研究”项目的首席科学家。

  他和同事一起,花了 10 多年的时间,鉴定出 5 个新的抗白粉病的基因,其中有一个对白粉病的贡献高达 30 %的 QTL 是从感病材料中发现的,这不仅为发现新抗源开辟了一条途径,也为研究抗病机制开辟了一条途径。

  2003 年 12 月 15 号,对于贾继增来说,是一个终生难忘的日子。经过他 7 年坚持不懈的努力,国家投资 1.4 亿元的农作物基因资源与基因改良工程建成并投入使用,它将成为世界一流的基因资源与基因改良领域的研究中心、人才培养中心和国际交流中心。由他主持的“农作物核心种质构建、重要新基因发掘与有效利用研究”项目通过了国家验收。这项科研成果被认为是“率先在国际上构建了水稻、小麦和玉米的核心种质,比世界其他国家至少提前 5 年”。此时,作为这项研究的首席科学家,贾继增心潮澎湃,他的成就将为推动中国农业的先进生产力做出重要的贡献。

艰苦探索 成果丰硕

  贾继增所从事的事业是一个建设基因“宝库”的事业。基因是作物性状表现的源头。世界著名的水稻育种家袁隆平的工作归根结底就是围绕基因做文章。而这些基因的来源,过去则依靠育种家千辛万苦从田间、从野外获取。要是能建成一座国家基因库,对于众多育种家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然而,一般情况下,鉴定一种作物基因需要 1 到 3 年的时间,提取出来则要更长时间。可以说,这项事业劳苦功高。

  我国的品种资源极其丰富,贾继增所在的中国农业科学院作物科学研究所拥有世界上最大的种质库,库存种质资源也居世界第一,仅长期库就保存了 30 多万份的资源品种。面对这丰富的资源,贾继增却高兴不起来,他看到的是责任,是一个农业科学家推卸不掉的责任。

  据了解,目前世界上种质资源本身并没有知识产权,只有从里边鉴定出新基因和克隆出新基因,才有知识产权。如果不抓紧从我国丰富的种质资源中做基因鉴定和基因发现,一旦国外从我们的资源里边鉴定出基因以后,知识产权就不是我们的。到时候,我们很可能就要出重金从国外来购买人家从我们资源里边鉴定的基因。

  在贾继增心中有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念:作为一个中国的种质资源科学工作者,把我们的种质库变成最大的基因库,使我们国家不仅成为一个种质资源大国,而且是一个基因富国和基因强国。

  建立一个基因富国和基因强国,这是贾继增的人生夙愿。正是凭着对事业的热爱,凭着一个科学家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他开始了新的探索。科学研究从来都不是平坦的,总是与艰辛紧密相联。

  “白粉病”是我国小麦主产区的一种最常见的病害,它能造成小麦 5 %到 30 %的减产。作为种质资源研究的科学家,贾继增比谁都着急。贾继增带领同事深入田间地头,开始了艰辛的科学研究工作。他深知这是一项关系国家粮食安全的大事。那段时间,他很少休息,连节假日也几乎都在办公室。贾继增患冠状动脉畸形,为防万一,他口袋里天天都带着药,但同事谁也不知道。几乎每一天,他的办公室的灯都要亮到深夜。他的老伴告诉我们:贾继增的冠状动脉畸形是先天性的,怕受累、怕生气、怕着凉,但是他一直撑着,在外人来看,他身体很不错的,天天都这么忙,现在头发是染的,如果不染几乎全都是白的……

  经过 10 多年不间断的研究,他终于鉴定出抗“白粉病基因”。小麦白粉病从没有一个理想的抗病亲本可以利用,到如今贾继增的实验室已经可以为全国提供 15 个以上的理想抗源亲本。除了抗白粉病基因以外,他们还做了抗条锈病基因,抗瘟枯病基因,抗盐、抗旱以及产量性状等等的研究。这些重要的性状的开发和利用,为实现农作物抗病高产奠定了重要基础。

爱国爱才 令人敬佩

  贾继增是一个地地道道农民的儿子,他的老家在河南农村,因为家境贫寒,他从没敢奢望什么,吃饱肚子是他童年时的最大奢望。因为来自乡村,他的一生也就格外关注粮食,他从粮食要丰产就要有好种子的朴素认识,逐步走进育种改良、基因发现的高科技研究领域,一辈子注定了他与种质研究的不解之缘。

  贾继增深知,中国是一个人口大国,在城市化加快、可耕地减少的趋势面前,国家粮食安全是一个关乎中国十几亿老百姓生计的大事情,是党和国家领导人关注的头等大事。农业科研工作者的使命,就是要用自己研究成果,提高作物的单位产量,提高作物的抗病、抗旱性能,需要在更少的土地上,用更少的投入生产出更好的农产品,而这些都与种质基因密切相关。因此,贾继增把自己研究的目标,锁定在品种资源研究上,努力发现鉴定更多更优的新基因,使之能用于作物育种,推动农作物的改良与生产。

  基因资源研究一直是国际尖端领域。上世纪 90 年代,分子生物标记技术在全球迅速兴起。这项技术对作物遗传、作物种质资源、作物育种等研究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剑桥实验室在这方面处于世界领先地位,各国学子蜂拥而至。贾继增 1991 年被中国农科院派到这里进修学习。

  在剑桥实验室,贾继增如饥似渴,废寝忘食,虚心向老师求教,广泛收集资料。贾继增所在的实验室各国研究学者比较多,走的时候,一般实验室都要举行一个小型的欢送会,但是唯独中国人离开的时候,没有开过这样的欢送会。贾继增感到了自己作为中国人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他发誓,要把学到的技术回来用在我们自己的种质资源研究上。面对在国外学习时遇到的不平等的待遇,他说,最主要的,还是要把我们自己的工作做得出色,做到像“神州五号”一样。只有那样,就能争到国外同行的重视,我们才有发言权,而不是偏见。

  一年进修学习期满,他可以有三种选择,一是回国工作;二是转读博士;三是应聘到国外工作。当时有些人担心他不会回国了。但出于对祖国的热爱,出于对中国农业科学研究前景的期盼,他按期回到祖国。大凡出国回来的人都会带着沉重的箱子,里边装的大多是给亲友的礼品。可贾继增的箱子里装的却是关于分子标记的文献资料书籍,还有一个大的干冰盒,还有做实验用的各种试剂药品。之后,每次出国回来,他都会带回药品试剂,甚至仪器。有人提及此事,他只淡淡地说:“因为研究要用,因为实验要用。带回的东西有些是国外的研究机构赠送的,带回来用就节省了经费。有些是在国内买不到,只好在国外购买的。”同事们说,几年下来,仅他带回的药品就为实验室节省了十余万元。

  贾继增深知,人才是提高科研水平的关键。他先后担任了中国农科院研究生院、中国农业大学、河北农业大学、四川农业大学的博士导师,培养出博士后、博士生、硕士生 40 余名。这些研究生的毕业论文都达到了较高的水平,其中一篇博士论文还被评为全国百篇优秀博士论文。目前这些毕业生有不少已成为我国基因资源或分子育种的骨干。为了普及与提高植物基因组与基因资源方面的最新知识,他还和他的同事们多次举办全国性的专业培训班,应邀到许多大学和科研单位作学术报告,听过他学术报告的有上千人。

  贾继增注重对实验室年轻研究人员的培养。他在实验室定期举办学术交流研讨会,既交流各自学术成果,也为年青科研人员提供锻炼舞台。为鼓励出成果,他还从科研经费中建立专门的奖励基金,对取得研究成果的科研人员给予一定的奖励。

  贾继增做的虽然不是直接的育种工作,但优异基因的发掘是育成优良品种的基础和前提。贾继增决心在基因发掘和利用的道路上继续攀登,为实践农业增效、农民增收和农产品竞争力增强付出更大的艰辛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