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显本色 危险之中见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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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外交部驻伊拉克使馆复馆小组组长孙必干   孙必干，男，1941年6月生，大学毕业。1965年入外交部工作，历任外交部亚非司副司长和中国驻沙特、伊拉克、伊朗大使。2002年12月退休。 2003年6月，孙必干临危受命，任驻伊拉克使馆复馆小组组长，肩负起赴伊复馆的使命。至2004年8月，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带领复馆小组全体人员经受住了战火纷飞、治安混乱、贫铀弹污染的严峻考验，积极开展工作，与伊新政府建立联系，与伊各界广泛接触，完成了复馆任务（2004年7月起，孙必干改任驻伊使馆临时代办）。其间还成功解救了我7名人质。孙必干及复馆小组全体同志，以实际行动履行了对祖国、对人民的神圣誓言，也充分体现了一名老外交官对祖国的忠诚和对外交事业的热爱，体现了无私奉献的可贵品质和勇于牺牲的崇高精神。 临危受命，二入巴格达 2003年5月1日，美国宣布对伊拉克主要战事结束。为争取中伊关系平稳过渡，维护我在伊合法权益，并为两国关系长远发展奠定基础，经中央批准，外交部决定派复馆小组赴伊开展工作。谁来担当组长的重任？这个人不仅要能力强、业务精、富有外交经验、熟悉当地情况，而且，由于当时伊尚无正式政权，这个人最好不是现职的外交官。这时，大家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选--曾在中东地区长期工作、出任过三任大使的孙必干。考虑到孙必干已年逾花甲，家中还有80多岁的父母，有关领导曾就此事征求他的意见，并问他，这么大的事，要不要先回家商量一下。孙必干却说，不必商量，我坚决服从组织安排。斩钉截铁的答复使在场的人无不动容。就这样，已退休半年的孙必干于2003年6月临危受命，以花甲之年接受祖国和人民的重托，毅然前往战乱中的伊拉克。 2003年8月，孙必干带领3人率先进入巴格达，在未尽的硝烟中观察情况约一个月。2004年2月，他带领由外交人员和武警官兵组成的复馆小组一行13人，在枪炮声中再入巴格达，在极为艰苦的环境下开展工作，直至8月回国。 在艰苦环境中生活、工作 战争使巴格达基础设施遭到前所未有的损毁，水、电供应没有保障，通讯系统几近瘫痪。而且，在几个大国的驻伊馆舍中，我使馆原馆舍屡遭抢劫，破坏最为严重，用孙必干的话说"只剩个空壳"，完全无法使用。他和复馆小组的同志们只能在当地一家饭店内工作和生活，活动空间狭小，更没有任何文娱活动，生活极为单调。巴格达是中东地区最炎热的城市，夏季酷热难当，七八月份气温时常高达60℃以上。晚上还经常停电，大家不得不在时常响起的枪炮声、爆炸声中忍受酷热的煎熬。 美国在伊战中大量使用贫铀弹和集束炸弹，加上部分油井燃烧，环境受到严重污染。而且，伊拉克战前已遭受了10多年的制裁，战后医疗条件尤为恶劣，医院的设备、药品奇缺，有病也看不了。在这种情况下，孙必干和复馆小组的同志们只能天天吃饭店供应的阿拉伯餐，品种单一，对吃惯了中餐的人来说很难坚持长期食用，有的人不得不以方便面代餐。此外，生活单调、气氛紧张，对小组成员的心理承受力也是一大考验。 就是在这种生活条件下，孙必干和同志们仍然以高昂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之中。为了及时向国内报告第一手情况和工作建议，孙必干经常很早就起床，看报、看新闻；而晚上，工作到深夜一两点钟成了常事。事后一位复馆小组的同事深有感触地说："像他这样的岁数，还以这样的热情工作，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当时支撑我们工作的，一是对祖国的信念，还有就是身边领导的模范作用。"而从这位同事那里大家才知道，孙必干患有心脏病，他是带着救心丸进驻巴格达的。 血与火的考验 战后的伊拉克满目疮痍，各种形式的抵抗、暴力、抢劫、自杀性袭击、路边炸弹、恐怖活动从未间断，复馆工作面临重重困难。首先是安全问题。复馆小组下榻的曼苏尔饭店毗邻武装激战频发的海法大街，距美英联军所在地"绿区"仅几分钟车程。枪炮声、爆炸声、美军直升机的巨大轰鸣声时时干扰着小组同志们的生活，大家常常"在枪炮声中入眠，在爆炸声中惊醒"。在这样的环境下，连年轻同志精神上都高度紧张，经常失眠，更何况已年逾花甲的孙必干？但给他带来压力的，却不是个人的安全，而是复馆小组全体同志的安危。为了安全，他要求大家没事不要出门；可作为复馆小组的领导，他自己却是外事活动最多的。 有一次，武警战士护送孙必干外出时，在巴格达大学附近遭遇枪战。现场距他乘坐的汽车只有30来米。护卫同志准确判断，让司机加速通过。汽车飞驰而去，枪声越来越远，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还有一次，巴格达一个新兵征募站发生自杀式爆炸，与孙必干所乘汽车路过此处的时间只差几分钟。汽车路过时，伊拉克警察和美军甚至还未控制现场，不远处望去，爆炸现场血肉模糊。事后，连在场的武警战士都说："当兵这么多年，没有见过这种血腥场面。"最危险的一次，是孙必干去临管会办事。他们刚到临管会大楼门外的第二个检查站，从他们刚刚经过的第一个检查站就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他们当时距离爆炸现场不足百米。后来，他们得知，有两名美军士兵在那次汽车炸弹袭击中死亡。 若单纯从安全角度考虑，应尽可能减少外出次数，但工作又要求复馆小组经常走出去。由于战后巴格达的通讯一度中断，加上各政府部门甫建，协调不畅，以往一个电话就能安排的活动，这时却需来回数次才能定下来。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孙必干带领复馆小组全体同志，不顾危险，克服种种困难，与伊拉克各界广泛接触，促成了伊临时管理委员会轮值主席等高官访华，为今后中伊间开展多层次的交往打下了基础；与伊有影响的各党派、美英联军当局、联合国伊拉克问题特使及驻伊使团建立了广泛的工作联系，为更好地开展工作、多渠道掌握信息创造了条件。 成功完成解救人质任务 2004年4月11日，7位中国劳工在伊拉克中部城市费卢杰附近被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劫持。复馆小组得到消息后，连夜核实消息的准确性，并在两个小时内将准确情况向国内作了报告。 人命关天。在中央领导的直接关心下，救援工作马上在国内、国外两条战线同时展开。在孙必干的指挥下，复馆小组开展了多方位、多渠道的营救工作。他直接拨通了伊临时政府内务部长、外交部长的手机，要求他们尽快查清绑架者身份，确认人质去向。他还通过朋友，请在逊尼派穆斯林中颇具影响力的长老会出面做工作。中国方面密集、多层面又有针对性的交涉，使伊各方大大提高了对此案的重视程度，加大了营救力度。我通过多种渠道向绑架者发出的明确信息，使其感受到了压力，很快做出了放人决定。经过约23个小时的连续奋战，到北京时间4月13日凌晨2时，我国7名公民全部获救。 营救工作完成后，孙必干不顾疲劳，又带领复馆小组同志对获救公民进行了妥善地安置，安排他们经约旦回国。获救公民及家属高呼："我们的政府太伟大了！" 壮士暮年，雄心不减 孙必干周围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待人谦和、处事低调的人。2004年11月，在人事部、外交部联合授予驻伊复馆小组"先进外交集体"荣誉称号的表彰大会上，孙必干代表小组领奖并作发言。在十几分钟的发言中，像以往一样，他谈到了小组的工作、武警战士的工作、国内各单位的协助……却惟独没有讲自己。 可孙必干周围的人听说过，在长达几十年的外交生涯中，他曾多次遭遇惊险时刻。上世纪70年代，他常驻也门，经历了5次政变、两次总统遇害事件；80年代，他在驻利比亚使馆任参赞时，体验了美国B-52重型轰炸机的低空轰炸；90年代海湾战争时期，他任驻沙特大使，伊拉克的"飞毛腿"导弹曾在离中国使馆500米处爆炸……这次当祖国需要时，虽然他已经退休，却又挺身而出，毅然接受了赴伊工作的任务。回国后，当孙必干接受采访时，他却朴实地说："尽管我已经退休了，但能够为国家再出一把力，我对此感到很荣幸。""如果有机会，我愿意为中国和伊拉克两国人民之间的友谊再做点事情。当然，我也希望能够为父母尽一尽孝道。"